海岛上空的调频

 
来源:金叶传播
更新时间:2008/10/14

  
  
历史清晰如昨,而今天,我们只能在流动的过程中,触摸那开放调频所产生的海纳百川的回响……
                                                                    ——题记

  在碧水连天的兴化湾,有一座因山隐大海而得名的“哑铃”状岛屿,叫南日岛(古名“南匿山”)。1982年,改革开放的第四个年头,我出生在这里。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海岛居民与外界联系,除了船,就是收音机。岛上遍地生长着剑麻、木麻黄和台湾相思,盛产番薯,却因为风大,没什么果树,也不能种水稻,所以这里的居民大多以捕鱼为生。爷爷是渔民,父亲子承父业也当了渔民,但传承的并不是捕鱼的技术,而是一台收音机。也许,每天在海上,面对湛蓝得仿佛能渗出水来的苍穹,收音机能产生共鸣,驱走寂静。爷爷说,渔民的想法没那么复杂,收音机大部分时间是用来收听台湾海峡的天气预报,保证船只乘风破浪,安全行驶。

  早些年,收音机在岛上算名副其实的家电,因为那时能与电挂钩的,除了雷电,就只有收音机了。在精神生活贫乏的年代,听广播可是一项娱乐活动。没有出海的日子,雄鸡刚破晓,“做船仔”(捕渔的乡亲、同事)便聚在一起,喝浓茶,听广播,论海事。上世纪80年代开始,由于海峡两岸渔民间交往频繁,他们也锁定台湾对大陆的广播。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20世纪50年代初,地处要冲的南日岛成为国共两军拉锯之地。1952年,爷爷去上海办事,途中听广播才得知南日岛被国民党军队占领。赶回时,战事正酣,在莆田滞留了近一个月才得以回家。虽然家人无恙,但触目所及的,却是“烈士英灵永镇海疆”的悲壮。

  近年,岛上建了风力发电厂,除补充本岛用电外,还输出外卖,彩电、VCD、DVD等电器随之不断地涌入普通家庭,极大满足了人们的视听享受。然而,这些冲击并未使曾经饭后、睡前必听的收音机被束之高阁,反倒让其发扬光大。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广播电台,在海岛上空争夺起听众,给岛上居民带来了更多的选择;播音员的声音和广播节目也不像从前那样一本正经充满职业性了,而是多了一份亲切与温情。据说,岛上养殖鲍鱼的“暴发户”也喜欢在运输途中听收音机,掌握路况,舒缓紧张的神经。我家有一台1995年买的国产“春雷”牌大块头收音机,至今仍保持良好的“嗓音”。现年80多岁的爷爷,每天带着它去老人协会,跟当年上私塾一般,风雨无阻。

  完成学业后,我在城市里开始了自己的生活。每天便同穿行于榕城大街小巷的公交车中的音乐广播一起开始。清晨上班,与广播结伴同行,耳边是甜柔的歌声,周身是都市清早最纯净的风;回到宿舍,也可以边吃饭边欣赏音乐;临睡前,捧一本书,靠在床头,让歌声洗去一天的疲惫;下雨又有何妨,乐音伴雨声又多了一种韵味!

  婚后,我和妻租了一套房子,夏不热,冬不凉,也算有个栖身之所。在狭小空间里,海边长大的妻也把收音机当成家电——即使我们已有了电脑和冰箱,也可能因为她挪不动——并以此为中心对屋里的物品大施手脚。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擦擦玻璃,拖拖地,收拾“残局”。后来,妻挺着大肚子,以胜利者的口吻对我说,辐射较少的收音机作为胎教辅助工具,是她的战略部署。一段时间后,简陋的小房间被整理出一种朴素的清洁来,家的氛围渐渐充盈了。

  可能感觉家在身边了,我每年回岛的次数便屈指可数,只是每周六按惯例打电话回家问平安、报平安。与我不同,每年有大批自助旅游者、投资者慕名上岛。如今,外界看南日岛已不再模糊,发达的传媒使得岛上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耳闻目睹,在互联网上搜索“南日岛”,家乡的天文地理、风土人情,更无一漏网。

  虽如此,下意识里,家乡的变化仍旧是我关注的焦点,但固有的思维却不得不时常更新。冬日正午,饭后懒洋洋的我无意中被一则广播激醒:“今天,2007年11月8日,南日岛举行隆重的跨海通水庆典。跨海供水工程竣工不仅为南日岛上5万多军民提供饮水,还为距该岛10.64海里的乌丘屿台胞提供淡水打好基础……”,尽管前两三年就知道要“引水进岛”,但此刻的我还是欣喜若狂,家乡“不怕没鱼没肉,就怕没水做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当即,我打电话回家,没等开口,爷爷就在电话那头很认真地告诉我,家里通自来水了。问他怎么知道的,回答说广播早就讲过,水都能喝了。

  后来看新闻才知道,那天,很多人带着收音机去参加庆典,海岛像过节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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