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行歌古山溪

 
来源:邵武市局  作者:何建光
更新时间:2008/10/13


         夜幕低垂,我牵了孩子的手外出散步。此时皎月方来,清风习习,有几分悠闲在胸。信步间,我们来到邵武南关外的古山溪边,踏上桥,扶了栏杆,信目而望。只见古山溪水如一条银带,从远方迎面铺来;月的倒影碎在河水的波纹里,随着油油的水草悠悠地荡着;不远处山色空蒙,蜿蜒如卧龙盘踞;两岸高楼栉比,华灯映水;灯下垂柳依依,行人如织,凝聚成完美和谐的风韵。我静静地听着古山溪的潺潺行歌,它还是一如多年前那般悠然、快乐。

  二十多年前,这里还是城市的郊外。青山峻朗,游云舒卷,古山溪就在山脚静静地流淌着。河岸道狭草木长,茂密的树枝阴蔽了片片河面,芦苇絮随风飞扬,河里腐木败叶随波而流,时有昆虫的鸣叫声,与流水声唱和呼应,使这越发显得荒僻。两岸是广袤的农田、成片的荒草地和浅滩。破旧低矮的土、木小屋在山脚、河边或荒草地里稀疏地散落着,或有几缕炊烟升起,但却没有人关注,只能孤独地与风游戏。到了雨季,河水便化成了浊黄的猛兽,咆啸着发出可怕的声音,冲刷着岸边的泥土和茅草,毫不留情地淘空河岸,河旁的草木被连根拔起,一头栽进洪水里。发狂的河水曾冲毁了沿途的多少人家。在滚滚河水里上下翻腾的,常有木材、家具、各种拼力挣扎的家禽家畜,还有被冲毁了家园的人们的绝望和泪水。

  每当暴雨过后,我们一群小伙伴会远远地站在河边,看着翻滚的河水和桥上的人们兴奋地用铁钩从河水里抢起木料,和那些哪怕对他们一点有用的东西。那时,我们对桥是望而却步的。桥旧且窄,两边的栏杆有些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有些也摇摇欲坠,桥身出现了裂缝,桥墩似乎也快要散了架。每当有车辆驶过,桥身隆隆颤抖,让人担心随时会塌垮,更别说在凶猛洪水的冲击下,是怎样的让人惊心动魄。但人们依然执着地在桥上往返,那可是当时附近通往以北外县的唯一要道。

  可即便这样,我们依然深爱这里的一切。那时,我们除了和大人一起如痴如醉地挤在某家财力略宽裕人家的十二吋黑白电视前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这条离家不远的小河边,在这没有大人约束的天堂里自由地喧泄,暂时忘却所有的不快。课后或周末,我们在荒草地上追逐嬉戏,在光秃秃的山头打泥巴仗,穿入河边的树林捉知了,溜进农民的田里挖泥鳅。累了便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远望天空、各自做梦。饿了便满山遍野地找些不知名的野果吃。我们常常不厌其烦地热烈发表着自己的愿望,比如添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买个又大又漂亮的新书包;或是照几张漂亮的彩照、口袋里多几毛钱买些零食吃;或是家里有台和人家一样的黑白电视、搬出低矮的平房……,一些都单纯而现实。最大的愿望,就是修修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破桥。

  那些在当时看似难以企及的奢望,对现在的孩子而言,是些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可那时,这些愿望却不断地煎熬着我们,直到几年后,我们的愿望终于逐一实现了。

  人们的生活逐渐富裕起来,就像古山溪的水,越流越畅快。到处都在变化,让人目不暇接,但那些变化就象河底的沙砾般真切可及。从80年代末开始,我们儿时的乐园——古山溪畔的土地上,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变化如此之快,大大超越了我们的想象,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我们打泥巴仗的小山被精心绿化了,如今草木葱茏,象颗巨大的绿宝石点缀在市区里。河边的浅滩建成了公园,公园里喷泉弄舞,繁花锦簇,各种风景树阿娜多姿,各种娱乐健身设施种类多样,是人们休憩、锻炼的好去处。316国道依河而建,随山而行,满载货物的货车和各种新款的轿车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沿岸砌了几十公里长的护堤,就象两道有力的臂膀,将河水轻轻地护在臂弯,让它没了发狂的脾气。

  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破桥,也已重建过了。现在的它,美观、宽阔、结实,像一道绚丽的彩虹落在河面上。在它建成之后,河面上又陆续架起了四座典雅秀丽的新桥。新桥的栏杆上还雕刻了各式经典图文,凝聚了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蕴。它们列队一字排开,热情地欢迎远到而来的客人。

  进入二十一世纪,河的南岸兴建了一个扩建的崭新城市。这里山青水秀、高楼林立,花草埋幽径、树木蔽云天,宽阔洁净的道路纵横交错,明亮的路灯璀灿夺目。河的北岸,数个高层建筑住宅群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象无数巨人傲视苍穹。依着河畔,秀美的绿化带代替了昔日的荒芜。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精巧别致的凉亭,沿途芳草萋萋,岸柳凌波,花香四溢,成为风景清隽的滨江走廊,留给人们无数的惊艳。河畔的山峦中的福山寺重修后更加巍峨雄壮,占地1500亩的福山森林公园为人们提供感受自然、旅游休闲的绝好之地。在不久的将来,河畔的众多居民足不出户就可“遥望福山,侧闻古山溪”,感受山水交融、层楼倒影、岸芷汀兰的美丽风景。

  三十年的时代变迁,象这永不停歇的古山溪,从百十年来的荒凉僻静走到今天的繁华似锦。时光轮回,我们的孩子正如当年的我们一样,在古山溪畔茁壮成长,但他们正感受是一条不同于我们的古山溪和一个崭新时代。潺潺行歌的古山溪,歌声悠扬,载着我们对美好的憧憬流向更绚烂多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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