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路

 
来源:烟叶处  作者:连长伟
更新时间:2008/10/14

 
        今年烟叶生产期间,当车子驶入蔓延在基本烟田的田间道路时,我看到清澈的河水和翠绿的烟叶,不自觉地摇下车窗,呼吸着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陷入了充满遐想的往昔……

  刚参加工时那年(1996年),我被派到烟草站去实践锻炼。记得到烟草站报到那天,我乘着一辆年代久远的吉普车,颠簸在通往乡镇蜿蜒的沙子路上,车子路过时扬起的灰尘将路上经过的行人赶的远远的,从车缝飘进的粉尘也使我们屏住了呼吸。而带我去报到的前辈告诉我,今天你的待遇不错,这车子曾经是局长的座驾,而大多烟技员是骑自行车或走路进村入户指导的。

  在烟草站锻炼期间,种烟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艰辛。烟叶生产从播种到收购结束要忙一整年。烟叶移栽前,烟草站要先派人到村去开培训班,讲解种烟基本知识,如何播种、育苗,冬翻土,然后看到的是,满田到处都有农民在驾着梨赶着牛进行冬翻土,接下来是农民一锄头一锄头地进行整地、起垄、施肥、盖膜、打穴、移栽等,中间要经过清沟培土、追肥、施药、打顶除芽等环节。当然最辛苦的要算是采收烘烤了。到了采收烘烤季节,烟叶自下而上不断成熟落黄,烟叶的采收也是根据烟叶的成熟自下而上分批进行,烟叶烘烤也是一烤接一烤不停地进行着。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能闲着的人,成年劳力要在天还没亮之前起床去采烟,烟叶必须在上午十点之前采收结束,之后将烟叶挑到在烤房边,接着就是串烟或绑烟、装烤,老人和小孩一个也不能落下,今天到你家,明天到他家帮忙串烟。烟叶装入烤房后,会烤烟的还要守在烤房边五至六天,加煤、烧火、看烟叶变黄变干,时时都不能放松,直到把烟烤干为止。一个烤季大约一个半月,据说烟叶烤完后,农民都要弄点鸡、鸭、猪肉庆祝一下。

  种烟辛苦对于农民来说是可以忍受的,如何把烟叶种好、烤好和卖好才是让农民心烦的事。烟叶要施什么肥料,肥料怎么配方,烟叶什么时候成熟,烤房怎么建造,烟叶进了烤房后怎么变黄烤干?如何分级才能卖个好价钱等等?若初次种烟,如果没有烟叶技术人员手把手的指导,那是很难的。还记得有一回下村回站的路上,遇到两夫妻正为烟叶没烤好而吵架。更让农民沮丧的是,一场冰雹之后,所有的劳动与付出将化为乌有,留下的是因生产投入而付出的沉重的债务。农民傻坐在一场冰雹肆意过剩下光突突烟杆的烟田田埂上欲哭无泪的场面屡见不鲜。

  种烟可谓是时间长、工序多、劳动强度大、技术含较高的一项农业生产,即使这样,农民并未能因种烟而致富。据当年的统计,种一亩地的烟叶,农民要花40天的工,一户4-5口的人家,一年从早忙到晚,顶多只能种5亩地的烟叶,如果风调调雨顺的话,每亩烟叶能卖1000元,扣除成本后,大多数农民除了供孩子上学等家庭费用之外剩下仅仅少量的钱。

  时光荏苒,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这十几年农村、农业得到了飞速发展,烟区、烟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漂浮育苗、稻草回田、平衡施肥、密集式烤房烘烤等实用技术的推广应用,把烟农从复杂的烟叶生产技术解放出来。商品化育苗、机耕作业、辅助控制烘烤、专业化分级等形式多样的专业服务,给烟区驻入了新的活力,把烟农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土壤改良、病虫害综合防治、人工消雹降雨等一些防灾减灾措施,让烟农安安稳稳地种烟。近年来,虽然许多农民离开家乡,离开烟叶,进城务工,从事种烟的农户越来越少,但是烟叶种植面积没有减少,改变的只是种烟农户少了,种烟风险减小了,种烟的效益提高了,种烟也没有以前那么辛苦、复杂了。

  当我的前辈不停地在我面前唠叨他们以前如何发动农民种烟的辉煌历史时,当我的同事常以“烤烟师父”而自豪时,而我想到的是满田的烟叶和从事劳作的烟农们,心中充满感慨与惆怅。今天的烟叶生产,是前辈曾经无法想象的。同样,我也相信今后的烟叶生产,我也无法想象的。也许,再过几年,我也用“想当年……”与我的下一辈交流着我对烟叶的情怀。

  蓦然回首,我激情满怀,也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对于一位平凡的烟叶工作者来说,所经历的每个烟叶生产环节,所感悟的每一份烟叶情怀,都将成为人生旅途中的一道风景。我将会继续与烟叶共成长,永远在路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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