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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好”诗歌散文朗诵比赛
父亲不再遗憾
来源:三明金叶复烤公司 更新时间:2009/9/15

     盼望着,盼望着,2008年5月1日,我终于搬进了三室两厅新居。


     第一时间将喜讯告知远在湖北老家的父亲。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我感觉到父亲的喜悦之情,他甚至像小孩一般央求:我要住楼房,你要来接我哟。


     父亲一直是我的偶像。在那个贫穷而幽静的小村庄,他用皴裂的双手和沉着淡定的表情,伴着我走过了艰辛而又温馨的童年。如今,他要求的,只是天底下所有父亲的朴素心愿;他要分享的,只是儿女成功的喜悦和自豪。为了满足父亲的心愿,抽空将远在湖北老家的他接进了我的新居。


     父亲一进门,笑容灿烂,眉头舒展。他笑眯眯地问道:“孩子,这真是你的房子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呀,也是您老人家的呀”!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嗯,不是做梦,是真的、是真的”。此时,风尘仆仆的父亲根本顾不上别的,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满心欢喜,充满好奇。他时而摸摸洁白光滑的墙壁,时而敲敲光鲜亮丽的家具,时而跺跺平滑如镜的地板,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好——好——好”。


     足足半小时之后,父亲终于坐在了,不,应该是斜躺在沙发里,看得出,喜悦之情仍未平息。


     我儿子走上前去:“爷爷,这房子要伍拾万呢”!父亲张着嘴半天没合拢,眼神专注地望着我,我微微点了点头。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贷了三十万呢。”


     “贷这么多钱,你还得清呀”,父亲一下子眉头紧缩。


     “不怕,平时节省一点,十年内还清应该没问题”,我笑了笑。


     只见父亲从贴身的口袋里颤悠悠地摸出一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父亲轻轻将它摊开,露出一沓花花的钞票。“孩子,这是我一生的积蓄,一万块,你拿着吧”。


     “不要不要”,我猛地推开,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父亲一生真的不容易,他勤劳俭朴,憨厚敦实,是千百万中国农民的典型代表。父亲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动情地说:“孩子,我在农村,别的没输过人家,就是我一辈子没住过楼房,让人家笑话,我……”父亲终于忍不住哭泣,两行老泪潸(shān)然而下。我知道,这泪水包含着他一生的梦想,却也交融着一生的遗憾。


     那是1974年,父亲与兄弟分家,只分到一间破落不堪,四处透风漏雨的茅草房。当时我已六岁,妹妹也有四岁,母亲一直重病。那时的生活,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而父亲却信心满怀,发誓要在第二年盖一栋土木结构的茅草房。也许是心中有了梦想,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辞辛劳。怎料天有不测风云,母亲的病情每况愈下,终于在1975年农历十一月初九这天,带着无限的眷恋离开了深爱的丈夫和一双儿女。丧妻之痛让父亲一段时间极度消沉,但父亲的梦想依然还在,信心依然还在,决心依然还在,他默默抚平了心中的伤痕,重新站立起来。


     1977年,在父亲的努力下,我们终于有了三间新的土木结构茅草房,再也不怕日晒雨淋了,父亲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那是一个只有胜利者才有的表情。可是,飞扬的神采在他脸上才没停留多久,就消失了。眼见着张家成了万元户,李家盖起了白墙红瓦的大房子,父亲心中很不是滋味,他默默地告诉自己:我也要让孩子们住进白墙红瓦的大房子。


     1984年,我如愿考上了县一中,这让父亲高兴了好一阵。但日益沉重的学杂费开销,让父亲颇感吃力。而曾经的梦想仿佛也离他越来越远,这又让他多了几分不快,尤其是村里有好几户人家开始盖二层小楼房了,这更刺激着他的神经。


     然而,父亲——一个永远不服输男人,为了他心中那间大瓦房,利用农闲时间,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亲自做砖坯,一手烧砖窑。经过整整三年时间,三间白墙红瓦的大房子终于落成。


     房子竣工那天,父亲破天荒地办了几桌酒席,请了些亲戚朋友前来庆祝。面对亲朋好友的道贺,父亲腼腆木讷地说道:要不是我的儿子读书花了钱,我今天盖的也是楼房哩,你们先住了楼房,我也会跟着来的。父亲的这句话让我心中一阵酸楚,我知道,那个梦想,始终矗立在父亲心中。


     这以后,我高中毕业,上了大学。家里的开销越来越紧,饱经风霜的父亲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父亲的梦想永远停留在那三间白墙红瓦的屋子中,无法释怀的遗憾占据着他的心房。


     回想往事,令人感慨万千。我轻轻拭去父亲的泪水,说道:“老爸,你也住上楼房了,以后你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父亲清了清嗓子:“嗯,我也住楼房了,可是我不会住多久,现在农村也很好了,孩子,你是几年没回家了,现在农村,嘿,那真的比以前不一样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我不屑一顾地反驳道。


     “什么不一样”?父亲这下子脸上又焕发了光彩,骄傲地说道:“家家住楼房,年轻人个个有摩托,还有开小车的呢,彩电、空调,冰箱,那还不算什么了,男女老少都用上了手机,水泥路都修到了门前,哎,这一下子讲都讲不完呢!”父亲如此眉飞色舞,真是难得一见。只见父亲继续说道:“我也活了70年了,才看到有这样好的政府,农民种田不仅不要交钱,国家还给钱,生病住院,政府还给报销,学生读书免收学费,真没想到没想到啊,我辛苦一辈子,晚年也能享这样的福,好党好政府呀!”


     是呀,想想父亲讲的这些,的确句句在理。我对父亲说道:“您为了房子的梦想奋斗一生,现在还有什么遗憾吗?”


     “没有了,没有了。”父亲连声说道。


     是的,父亲不再遗憾。我相信,千千万万像我父亲一样辛苦劳作的农民也不会再有遗憾。因为,我们的祖国,正走上一条繁荣富强,和谐发展的康庄大道;我们的人民,正过着日臻富足、稳步向前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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