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评论
烟叶生产:力戒过热 “防”字当头
来源:《中国烟草》杂志 更新时间:2009/4/16

    “2009年是我国进入新世纪以来经济发展最困难的一年。”——温家宝总理对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再下判断,牛年“牛”劲不足,毫无争议地由疑问句变成陈述句,这也意味着,缓解国际金融危机对国内经济的冲击任重道远。

    此时,烟草行业的发展也面临诸多挑战。来自2009年全国烟草工作会议的数据显示,“2008年烟叶收购超过4780万担,比计划增收近250万担,目前卷烟工业企业烟叶库存可满足27个月生产需求”,烟叶生产显现偏热苗头。

    外有经济危机包围,内有行业发展重压,“烟叶防过热”成为当务之急。

把脉:环境复杂 形势严峻

    2009年2月1日,“春节”长假后第一个工作日,中央一号文件自2004年以来第六次锁定“三农”,为了避免粮食价格下滑带来的生产波动,28项促进农业稳定发展与农民持续增收的措施出台。

    此前18天,2009年全国烟草工作会议上,国家局局长姜成康明确提出:要认真贯彻落实“控制总量、稳定规模”方针,把“防过热”作为首要任务,努力保持烟叶生产稳定发展。

    一个是防止粮食生产滑坡,一个是防止烟叶生产过热,不同的调控措施均指向同一领域——“三农”。在扭转经济增速下滑的努力中,国家对农村经济的发展凝聚了更多目光,这也使今年“烟叶防过热”的命题显得分量更重。

    世界金融危机冲击下,中国经济遭受的负面影响陆续由城市波及到农村。在这轮影响中,对刺激农民发展生产非常有力的一个力量——价格首当其冲。

    根据农业部监测,自2008年9月以来,国内多数农产品价格已经由前期的持续上涨转为掉头下行,10月份,全国31种农产品中有30种价格不同程度地出现下跌,11月份又有27种进一步下滑。近年来,农业连年增产,充裕的供给压缩了国内消费需求的增长空间,主要农产品价格下行的压力正逐渐加大。

    相比之下,烟叶生产是一片晴空。随着现代烟草农业建设的扎实推进,规模化种植、集约化经营的良好效益在烟叶生产中日渐显现,更多的烟农在减工降本增效中尝到了“甜头”,尤其是在2008年,肥料、煤炭、农药、地膜等生产资料价格由升转落,加上烟叶收购价格提高、亩产增加、质量改善等一系列利好因素的推动,全国烟叶生产平均亩产值大幅攀升。2008年,这一数据达到1900元,比2007年净增500元,南方一些烟区平均亩产值已经超过2000元,其中江西省平均亩产值达到2194元。根据贵州省局(公司)今年年初进行的统计,全省烟粮价格比高达8:1,高于正常年景的7:1。

    可见,种烟与种粮收益之间的差距渐渐明朗,这将吸引更多的农民萌发种烟的念头,伴随着经济危机对农村经济影响的加剧,这一意愿由观望转变为实际行动的可能性也在加大。

    与此同时,一些产区的地方政府也在潜意识中对烟叶生产寄予了厚望,他们将烟叶生产定位为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农民增收、新农村建设的优势产业,在某些省份,烟草的发展甚至成为拉动当地税收的“领军者”,烟草公司争计划、要面积的现象较为普遍。

    当然,受波及的远非价格。自2008年秋季以来,南方诸省份的火车站就提早迎来返乡的“民工潮”,2000万返乡农民工的再就业问题成为社会的揪心议题,烟叶产区的民工回流现状也助长了烟叶生产“过热”苗头的出现。

    去年12月12日,国家局召开了全国烟叶工作电视电话会议,此次会议的数据显示,云南、贵州、四川、重庆、湖南等地回流农民工人数已达300余万人,其中贵州、四川、湖南三省就达240多万人;预计今年春节后到五六月份期间,农民工的就业之路将更为艰难。

    目前,在湖南、贵州等主要烟叶产区,已有部分的返乡农民工准备将今年的生计押在种烟之上,在湖南省永州市,返乡农民工申请种植烟叶的大约占到原有烟农数的7%~8%,如果这个火苗继续燎原,还将引发新的连锁反应,农民增收受阻、部分产区土地流转更为困难、土地租金进一步提高、烟叶规模种植受到影响等等。

    应该说,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营造出了今年“烟叶防过热”的特定社会背景,但同时,行业发展中的其他内在因素也使“控”的任务更为艰巨。

    伴随联合重组和“两个10多个”的推进,卷烟工业企业对原料的储备需求随之提高,对烟叶种植规模的扩大也产生一定拉动作用。卷烟工业企业对品牌发展的信心在增加,无形中使商业企业产生这样的误解:卷烟工业企业需要的原料多,不管生产多少烟叶都能卖得出去。而“冷酷”的现实是,目前卷烟工业企业烟叶库存可满足27个月生产需求,预计2009年烟叶库存总量将进一步增加,现状并非想象中那样乐观。

    严峻的发展形势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烟叶防过热”是行业当务之急。

回眸:勿忘九七 以史为鉴

    对于“烟叶防过热”的话题,我们并不陌生,1997年的那场烟叶灾难,深深印刻在很多人的记忆中。严重超种超收使行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年的一些重灾区近年才刚刚走出困境。

    当时重灾区之一的贵州省,1997年的实际烟叶收购量达到了1300多万担,仅毕节地区就多收180多万担,超过原收购计划的70%以上。回忆起当时的景象,亲身经历过的人都唏嘘不已:在工厂、学校、电影院、法庭等单位的仓库中,眼见之处皆是烟叶,收购工作夜以继日地进行,每天有整车的霉烂烟叶被倒掉,还有大量不法烟贩趁机作乱,管理秩序面临失控。

    据统计,1997年全国超面积种植烟叶500多万亩,超计划收购烟叶2000多万担,当年全国烟叶工商库存达到7506万担,超出了两年卷烟生产所需烟叶总量;大量屯聚的烟叶加剧了收购工作的难度,使烟叶等级混乱,烟农的收益受到重创。

    与此同时,脱缰狂奔的产量造成了账本上的大面积赤字。据统计,1997年年底,全国烟叶共拖欠货款141.9亿元,库存烟叶占用的资金、不能及时回笼的烟叶货款、银行贷款利息等使许多烟草公司背上沉重的债务包袱,负债动辄数以亿计。

    更为严重的后果是,烟叶收购资金难以为继,许多地方出现了“打白条”的现象,甚至形成“白条”的私自流通,愤怒之下,一些烟农甚至发誓不再种烟,烟草公司与烟农间原本和谐的关系骤然冻结。

    一朝“失足”,十年翻身。直到2007年,贵州省才得以摆脱上个世纪的噩梦。烟叶稳,行业则稳,这是用惨痛教训换取的无价经验。

    处于整个行业的基础地位,烟叶工作牵一发而动全身,“稳”是为了发展,“控”也是为了发展,而且是为了行业更好、更长远、更科学地发展。在今年的全国烟叶工作会议上,国家局局长姜成康指出:“烟叶生产已经连续11年保持平稳发展,这是来之不易的,我们要加倍珍惜。卷烟生产在今后一个时期不可能有较大增幅,这就决定了烟叶生产在较长时期要保持基本稳定。”

    值得警惕的是,2008年全国烟叶收购超过4780万担,比计划增收近250万担,已经成为我国烤烟生产历史上第四个收购量最大的年份(1992年和1996年烤烟收购量分别为5300万担左右,1997年为6800万担)。目前,某些产区缺乏大局观念,淡薄的计划意识又有所抬头,有些单位甚至试图借机扩大规模,对烟农大幅提高生产补贴,请政府出面争指标,在落实种植面积时“打埋伏”。

    曾经的切肤之痛已经成为今天的一面镜子,只有在思想上深刻领悟“烟叶防过热”的重要意义,遏制“大干快上”的冲动,才不会让1997年的悲剧再度上演,各项应对之策也才能真正发挥实效。

良策:严格计划 落实责任

    去年年末,国家局对各省级烟草公司下达了2009年烟叶种植计划,眼下,云南、贵州、四川等南方烟区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春耕备耕阶段,如何从源头遏制住烟叶生产“过热”的势头、保持烟叶生产的稳定发展,历史经验同样值得借鉴。

    多年的生产实践证明,合同制是稳定烟叶生产最为有效的措施。汲取1997年严重产大于销的教训,在安排1998年烟叶计划工作时,国家局要求各级烟草部门要“把同农民全面签订合同作为一项突出任务,在烟叶种植前全面落实好”。自此,我国的烟叶种植收购合同制开始走上逐步规范的轨道。

    如今,面临着烟叶生产偏热的苗头,各级烟草公司更是将烟叶种植收购合同作为落实计划、指导生产、组织收购的根本措施,严把合同关,制订出强有力的签订程序和措施。

    目前,各个产区已经在一些具体操作上达成共识:以收购计划作为依据,先依据三年来平均单产约定收购量,再按照不同类型烟田的移栽株数与烟农约定种植面积,确保面积与产量、产量与计划相对接;并按照“全面推广、一次到位、明确权责、完善提高”的原则,在移栽前实现种植合同一次性签订到位,坚决制止无合同、超合同种植烟叶,杜绝多种少签、种而不签等不规范现象。

    与此同时,烟草公司还对重点关键环节进行严格把关,通过加强种子管理和育苗管理、严格控制生产物资的发放、严格烟叶生产投入补贴政策等手段,从源头上打消了烟农超种增量的念头。

    通过签订规范的种植合同,各级烟草公司有效保证了国家种植计划的层层分解,尤其是目前在“三省三市”试点推广的电子合同制,更是杜绝了人为因素对合同签订过程的干扰,切实维护了计划的严肃性。

    当然,在落实计划之时,各省产区始终以维护烟农的种烟积极性为前提,将维护烟叶生产稳定的大局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

    贵州省在落实计划时,特别注重把落实计划与优化布局紧密结合,向生态最适宜区、技术水平高的产区转移,向适度集中连片、规模经营转移,向有烟水工程和烤房等设施齐全的烟区、农户转移;无独有偶,在云南,烟区规划也将向自然条件优、生产潜力大、质量较好、风格特色突出的新烟区和特色优质烟叶开发项目区倾斜,四川、湖南等其他烟叶主产区也都注重将签订合同与“优化区域、优化田块、优化农户”相结合。

    在应对“过热”挑战的过程中,各产区烟草公司不仅主动出击,未雨绸缪,而且时时体现一种化“危”为“机”的积极态度。要推进现代烟草农业建设,无论是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实现专业化服务、集约化经营,都急需壮大职业烟农的队伍;此时,返乡的务工人员因其懂技术、会管理显示出一定优势,吸纳这些人成为现代烟草农业的生力军不失为一项明智之举。

    针对这一情况,贵州省在优化烟农结构方面已经有了初步规划:原则上,打工返乡的进城务工人员不得签订烤烟种植收购合同,而是引导其从事物资配送、机耕、育苗、采摘、植保等专业化服务工作,确保烟农队伍稳定。

    “烟叶防过热”不仅涉及思想认识的提升,更是对各级烟草主管部门执行力的极大考验。

    今年,烟叶产区公司为严防“过热”态势,积极向地方党委政府汇报国家局有关会议精神,争取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的理解、重视与支持,同时还通过组织召开座谈会、调度会、现场会,举办烟农培训班,技术员走村入户等多种形式,深入开展宣传活动,使“烟叶防过热”的观念在行业职工、地方党委政府和广大烟农的思想中扎根。为了避免纸上谈兵,各产区公司普遍将落实责任制管理作为保障,产区主要领导将担负起控制总量、稳定规模的责任,加大相关的考核和惩罚力度。各种情况显示出,针对“烟叶防过热”这项首要任务,各产区已经体现出思想重视、措施得力的特点。

    四月中旬左右,国内主要烟叶产区的烟苗移栽工作将全面启动,当前采取的种种防控措施是否到位,即将初见分晓。面对“防”热的关键阶段,各产区公司信心十足,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扎实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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