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专题首页  |  综合报道  |  汤全瑞事迹  |  先进典型  |  视频报道  |  留言评论
翻越二十六万山路的人生
——记防汛殉职的泰宁县上青乡烟草站长汤全瑞
来源:《中华合作时报》  作者:周美兰
更新:2010-07-19

    记者驱车前往上青乡的时候,距离6•18特大洪灾已经有一周时间。从福州到泰宁,因为洪水堵塞道路,记者在路上走了两天。暴雨一阵一阵砸下来,倒塌的树木、电线杆和房屋随处可见。坍塌的路面,还有从山顶上不断滑落下来的泥石流,让人触目惊心。

    上青乡位于三明市泰宁县北部,总面积90平方公里。如果没有这次特大洪灾,上青乡曾经称得上是世外桃源。世界地质公园上青溪景点在乡境内逶迤而过,这里有树德堂、村村舞动的板凳龙等历史人文景观,还有九龙潭、普陀岩、落石湖、天门等十余处自然景观。除了旅游外,上青乡最重要的经济收入就是种植烟叶。

    记者来到上青烟草站,烟站的员工们站在没膝的淤泥中,正在默默地清理地面。从烟站出来,可以看见东山、永兴、江边等一个个自然村环绕着一条无名小溪而居。沿着这条小溪,有一条通过各村和烟田的山路。烟农黎兴伙家的大门,就面临着这条山路。63岁的黎秀崇,43岁的许德荣,还有肖继爱、李细梅、陈月兰等烟农,每天都看见汤全瑞骑着摩托车过来。他看看烟田,摸摸烟叶,问问情况,或者钻进烤房,或者检查水路。从烟草站到烟农家里,再到烟田,烤房,来来回回,汤全瑞每天要跑40多公里。汤全瑞从1992年考入烟草站担任烟技员开始,至今有18年的时间,如果把他每天跑过的山路累计起来,有26万多公里,可以绕地球6圈半。

    6月18日那天,山洪顺着水泥路冲下来,漫进了黎兴伙家里。中午10点多钟,许德荣正在家门口,埋头用木板阻隔洪水入侵。黎兴伙站在门口,看见汤全瑞的车子冒着大雨从山路上下来。黎兴伙冲着汤全瑞大喊:不要下去了,躲过这场雨再走!

    可能雨声太大了,汤全瑞没有听见。黎兴伙看见车子在不远处停下,汤全瑞拿着一个相机下车,对着被淹烟田拍照,之后他上车继续前行。

    雨下得越来越大,天空被雨水遮盖得像暗了下来。那条曾经温顺的小溪,变得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塌方的声音从四周传来,黎兴伙感觉像发生了地震一样。虽然他没有看见汤全瑞被冲下小溪,但是当时他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意识到汤全瑞可能会出事。

    五天后,救援队在距离事发地东墘自然村八公里处的溪水中搜寻到汤全瑞的遗体。记者在东墘自然村旁边的山路上,依稀看到汽车被洪水拖下山路的划痕。不远处的溪水处,依然搁浅着汤全瑞那辆被洪水扭曲成麻花的汽车残骸。

    喜欢下村的“汤司令”

    几年前,记者曾经到泰宁上青乡采访过烟基建设。汤全瑞是上青乡烟草站的站长,他当时负责上青乡烟基工程建设,如果汤全瑞没有牺牲,或许记者至今也记不起他。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在遇难地下游500米年他当年负责建设的一座桥依然还架在这条小溪上面。而小溪上面大部分桥梁都被洪流冲垮了。

    记者来到这里采访的时候,种了十几年烟叶的烟农李细梅和陈月兰等村民正站在路边,焦急地望着溪对面的烟田对记者说:我们几十亩烟叶等着采摘,可是通往烟田道路被冲垮了,我们过不去。如果“汤司令”还活着,他会急死掉。他肯定会第一个想办法,带领我们大家修一条路过去。

    烟农口中提到的“汤司令”,就是汤全瑞。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当地乡政府和烟草部门,正在忙着组织大家解决生存自救问题。即使汤全瑞还活着,即使他想带领大家修一条路过去,暂时也难于克服目前的困境。可是烟农们此刻愿意这么想,他们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怀念这位普通的烟草站的站长。

    黎兴伙是永兴村车前自然村人,他种了10多年的烟叶,有着多年的种烟经验。黎兴伙告诉记者:每天早上七点左右,“汤司令”就从他家门前走过。烟农都有烟技员指导,按理说他是烟草站的站长,不需要亲自跑下村。可是他就是这么勤快,比烟技员下村还频繁。如果他不是这么勤快,这次就不会被洪水冲走,真是可惜啊!

    63岁的老人黎秀崇,正在门口晾晒被洪水浸泡过的谷子。看到记者来访,他感叹道:前几天,“汤司令”还到他田里,看他的烟叶。这么好的一个人死了,真让人难受啊!

    许德荣虽然是个女人,却是一个种烟的好手。去年,她去参加全县“烟叶等级初分比赛”回来,汤全瑞特意跑来告诉她,她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这位女状元提到“汤司令”,喉咙有些哽咽:我和“汤司令”很熟,我们全村的人都和他很熟。他很关心我们烟农,他会给大家讲种烟的技术,到烟田里看施肥情况,到烤房里面看温度。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们全村的人都很难过。

    肖正农是最后一个目击汤全瑞牺牲的烟农,提到汤全瑞,他悲恸地说:“汤司令”总是把烟农和利益放在心头,一有“风吹草动”,“汤司令”就会下来。他告诉记者:我对烟田操作不大熟悉,“汤司令”白天到田里手把手地教我操作,晚上到我家里讲解理论知识,让我从“门外汉”变成种烟好把式。两年前我有一丘田浇肥多浇了点,到今年他还在提醒我“不敢再浇那么多了”。

    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家称呼汤全瑞为“汤司令”。汤全瑞没有当过兵,可是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枪来比喻。他有个口头禅:“三天不下村,讲话乱开枪”。他做起事来,常常像军人一样雷厉风行,奋不顾身。有着军人作风的汤全瑞,对烟农却有着一颗亲近体贴的心。他自嘲每天翻山路,走田埂,钻烤房,是他进行日常锻炼的功课。每当烟农遇到实际困难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给予援手。

    有一位烟农生活困难,经济拮据。在幼苗移栽时节,他却无钱购买薄膜覆盖烟苗。汤全瑞下村后了解到这一情况,主动上门,掏出腰包拿出自己的钱,催促他赶快去买薄膜。这位烟农拒不肯收。汤全瑞说:“别客气了,农时耽误不得,你先用上,有钱的时候再还吧。”

    一个叫“吉普普吉”的网友在新浪博客中说:“汤司令”,您可能都把我忘了,但我不会忘记您是那么勤勉的一个站长,不会忘记每年的烤季您就天天钻烤房,常常下半夜回家,这样的站长现在真是打着灯笼难找了,只能默默祝福您走好啦。

    下面有个网友跟帖说:我是上青的一名烟农,看到汤站长被洪水冲走了,想起很多事情,记得去年我买肥料钱不够,站长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掏出钱借给我买肥料。

    在整理汤全瑞的遗物时,同事发现了一张黎姓烟农借钱购买肥料的欠条。作为物资管理员,江玉洁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烟用物资不能赊欠,汤全瑞就拿出自己的钱给没钱的烟农垫上。

    汤全瑞没有做惊天动地的大事迹,可是对于上青乡的烟农来说,每天能够见到他,亲切地叫他一声“汤司令”。在烟农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他只是普通的一个烟草站站长,可是他却把温暖和关心带给了烟农。做一些看似普通而简单的事情,并且能够长期坚持下去,普通和简单就成就了伟大。汤全瑞用他的行动,还有他的生命,向大家诠释了这个简单而又深刻的道理。

    “没多大能耐”的站长

    汤全瑞1964年11月出生于泰宁县下渠乡大坑村一户普通烟农家里,在进入烟草站工作之前,他种过田,做过小买卖,还曾经开着一辆小摩托三轮拉客。有一个坐过他车的农民告诉记者,一块钱坐一趟车,遇到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他常常不收钱。

    1992年,汤全瑞经过考试进入泰宁烟草。或许是之前吃过苦,使得他很珍惜这个工作岗位。他从烟技员做起,先后在龙湖、杉城、梅口、上青站担任站长,曾经多次被泰宁县委、县政府评为“‘十佳’职业道德标兵”、“先进工作者”和“烟叶基础设施建设先进个人”,十多次被上青乡镇党委和泰宁县烟草专卖局授予“先进个人”。汤全瑞所负责的烟草站8次被泰宁县委、县政府授予“先进单位”和“文明单位”,1次被三明市烟草专卖局授予“先进单位”,8次被所在上青乡镇评为 “先进单位”,7次被泰宁县烟草专卖局评为“先进单位”。

    尽管获得许多荣誉,可是汤全瑞却常常说:我没有多大能耐,只会与烟农打交道。这个只会与烟农打交道的烟草站站长,却让手下烟技员们又爱又惧。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烟技员说:作为汤站长的下属,自己感到很荣幸。每次碰到他,大家都会亲切的叫他“汤司令”。刚开始大家都很反感“汤司令”,因为在他手下你不要想偷懒,他总会第一个起床去农田查看烟叶,就是因为太负责任了,所以烟站才有今天的成就,也使得汤司令在那天出事牺牲。

    今年年初泰宁普遍遭受霜冻灾害,然而上青烟叶未遭受任何冻害,原因就是他这个“没多大能耐”的站长,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指导烟农今年推迟移栽,成功地避开了冻害。而且他根据气象预报,在冻害来临之前,指导烟农做好烟苗的防冻保温工作,烟苗也没有受灾,还能调剂出部分烟苗支援其他乡镇。

    2009年,汤全瑞看到烟叶收购时,人工抬烟这一环效率低,强度大。这个“没多大能耐”的站长冥思苦想,发明了小推车收购模式,大大降低了成本,节省了劳力,提高了效率。当年8月,福建省烟草公司烟叶处领导对这一做法给予充分肯定,决定对这一做法进行推广,汤全瑞还被抽调参加全省收购模式的研讨和编写。

    烟叶预检是在各烟农家里进行的,平日里烟技员与各烟农的疏密程度不同。心细的站长怕这样会引起烟农不必要的揣测,便在烟草站设立了烟叶预检公开栏,当日将烟农、预检人、数量、等级、时间等公开告示,此举赢得了烟农的信任,此做法得到省局烟叶处领导的首肯。

    作为一名烟叶技术人员,汤全瑞积极推广新技术。和汤全瑞做搭档多年的江庆忠清楚的记得,2007年烟叶烘烤期间,为推广密集式烤房烘烤技术,汤全瑞在上青乡小学召开烘烤培训会。谁知培训会开始前,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小学里外面到处积满水,道路泥泞难走,大家都猜想培训会八成开不了。汤全瑞骑着摩托车,冒着大雨从县城来到上青。当他推开门进教室时,雨水仍旧沿着他雨衣的边角不断下坠。

    江庆忠告诉记者说:汤站长平时要求比较严格,性子非常耿直。谁要是偷懒或者犯一丁点错误,被汤站长发现了,他都会毫不客气地给予批评。刚到站里工作的新员工对于汤站长的“过分”严格往往不适应,经常有人觉得“受了莫大委屈”。
但是如果有那个烟技员家里有困难,他又毫不犹豫给予帮助。烟技员廖仰初家庭困难,汤全瑞就积极向泰宁县烟草公司反映,争取帮助。廖仰初对记者回忆说:汤站长经常拿出自己的钱来给我周转,平时,他看我情绪不对就找我聊天,关心我,鼓励我。没想到,现在他……说到这,他低下了头,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了。

    在汤全瑞的带领下,去年,上青乡种植烟叶3467亩,收购烟叶1.04万担,烟农收入840万元,烟农户均收入近3万元;在福建省烟草公司组织的第二期烟叶等级检查中,上青烟草站不仅烟叶上等烟比例居全省前列,且等级合格率达到84.3%,居当期检查第一名。

    永远的“等我回去”

    一个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当汤全瑞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下村时,他就难得分身去照看他的家。有一次,汤全瑞的妻子发烧在医院输液。她打电话对汤全瑞说:老汤,我在医院看病挂瓶!汤全瑞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你先挂着,等我回去。

    汤全瑞的爱人啼笑皆非了,她知道丈夫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平日里,汤全瑞总是用这种话来搪塞她。比如“你先看着,等我回去”、“你先干着,等我回去。”这回妻子生病了,他竟然用上了“你先挂着,等我回去”这一句话。汤全瑞的妻子气不打一处来了,提高了声调大声呵斥:“汤司令”,你给我听着……见老婆声调有异,汤全瑞才唯唯诺诺听完了她的诉说,并约好时间到医院接她。

    此刻,烟草站正处于紧张的烟叶收购阶段。汤全瑞正奔波忙碌着,放下电话,就把这事给忘了。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了,直到午饭之时,才猛然想起妻子还在医院里。汤全瑞顾不上吃午饭,等他赶到医院时,老婆已经挣扎着离开医院自个回家了。

    汤全瑞不是不爱他的家,但是因为他有一个体贴他,支持他的好妻子,使得他能够将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汤全瑞上有七十八岁高龄的父母,下有一儿一女,全靠汤全瑞的妻子一人照料。按汤全瑞妻子的说法:两个孩子,如今一个在外打工,一个在上大学。在这两个孩子从小学到高中的过程中,汤全瑞连一次家长会都没参加。

    尽管对汤全瑞不顾家的做法有些生气,可是汤全瑞的妻子还是体谅丈夫的不易。由于丈夫做事的奋不顾身的风格,常让做妻子的为他担心。就在出事前一个小时,两夫妻还通过电话。汤全瑞提醒妻子雨下的很大,不要到河边去。妻子要求他雨小后再去统计灾情,但汤全瑞没有听从妻子的劝阻。

    暴雨从6月17日傍晚开始袭击泰宁,到18日上青乡降雨量达303毫米,1小时降雨量达到88毫米。汤全瑞6点30分起床,就站在公示栏上前,把当前烟叶生产工作重点写在上面。7点,他召集全站烟技员开会,给每个烟技员发了一支水笔,要求大家务必弄清楚各村烟叶受灾情况。并叮咛大家雨天路滑,要注意安全。7点10分,顾不上吃饭,汤全瑞就驾车出发了。

    汤全瑞先到江边村龙门坎地块烟田,碰到肖继科在烟田排水。汤全瑞上前指导他做好排水工作,并对受灾烟田进行拍照登记后,匆匆赶往永兴村查看灾情。

    8点42分,每个烟技员受到汤全瑞发来的一条短信。汤全瑞在短信中叮嘱大家:极端气候下注意安全,暴雨不骑车不下田不靠近山坡地,必要时电话联系各村了解灾情,等天气稳定再核实。

    8点46分,汤全瑞与大田烟草站长吴述辉通电话,两人互通灾情及抗灾救灾情况。得知汤全瑞还在永兴村看灾情,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吴述辉急了:“这么大的雨还在看,你要注意安全啊!”汤全瑞却回答说:“我再看一下,还要拍照,雨很大,烤房都进水了。”

    9点02分,汤全瑞和妻子通电话。之后,他来到永兴村寺前自然村统计灾情,先后到肖友良家烟田,黎秀生烤房,余光禄家烟田察看拍照片。期间,在梨树坪遇到永兴村书记黎龙章。黎龙章回忆说:当时他说去看烤房,烤房快进水了,还跟我讲“雨这么大,你快点回去”。

    10点10分左右,汤全瑞打电话向泰宁县分公司副经理张瀛反映永兴村烤房已被洪水淹没炉膛,张瀛提醒他注意安全。汤全瑞返回到永兴村东墘自然村,肖正农还站在田间排水。

    肖正农回忆说:汤站长边走边查看灾情,并拍照,查看完灾情后就开车走了。这个时候,雨下的太大了,东墘自然村口河水已漫过桥面。我就跟他讲“站长,不要下去了,等雨小点再走。”

    可是,自信的汤全瑞认为,洪水怎么可能阻止得他前进的脚步呢!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还没开出几十米,车子就被左侧急迅而来的一股山洪冲出道路卷入河中,车子在洪水中翻滚了几下,到将军桥处便消失了。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汤全瑞的妻子,在等他回来。上青乡所有的烟农,都在期盼他回来。还有与他并肩工作了多年的同事们,也在焦灼地呼喊他回来。可是,人们再也看不见汤全瑞回来了。在这条山路上奔波了6年的英雄汤全瑞,访问了20万次烟农的好人汤全瑞,终于和这里的山水融为一体了。

 
 
视频报道
汤全瑞事迹
先进典型
本站面向烟草业和成年烟民开放,含有烟草内容,如果您是18岁以下人士,敬请回避!
主管: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公司)办公室 承办:福建省海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闽B2-20090018 Copyright©1999-2010 福建烟草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