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十回首”

    来源:湖北省烟草学会

        为拍摄烟叶科普专题片,我们一行从恩施赶到十堰的房县,准备第二天到桥上乡西坪村去实地拍摄。说到房县,许多人也许会茫然,但神农架“野人”恐怕大家不会陌生吧。其实,神农架的一部分行政区划原来就属于房县。所以说,房县同样是“野人”的故乡,而西坪村也与神农架相邻,从中就可以知道房县的山有多么的大了。

      早上跑步时天上飘着丝丝细雨,一会吃饭时司机来说下雪了。雪,并不大,飘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地,如此看来并不会影响到行程。尽管车外雪花飞扬,也并未影响到大家放飞的心情,桥上乡西坪村离县城约40余公里,车行不及一半路程,有警察前面拦住,说前方山高坡陡雪大,最好不要前行。为了拍摄计划不受影响,我们仍毅然向前进发。果不其然,行驶不了多远,路面就有些结冰打滑,看来我们乘坐的商务车无论如何是上不去了。无奈,决定部分人员随商务车回头,其余改乘越野车继续前进。

      话说要到达桥上乡的西坪村,就必须经过“十回首”,这“十回首”是一段盘山路,险峻异常。平常到也无所谓,但这一下雪,路面冰封,就成为我们前行的一道坎了。路管部门很细心,在每个拐弯处都有路牌,“一回首”“二回首”……顺次矗立在路边。车子慢慢拐上了“一回首”,大家的心也陡然提了起来,公路上全是积雪,没有任何车辙,好在是4驱动的车,动力和制动性能优于2驱动的车,还能勉强向前进。最陡的应该是“七回首”之处,坡陡弯急路滑,司机异常小心。

      越野车终于爬上了“八回首”的弯道处,最危险的地方过去了,这下子轮到我来“回首”了。回头望,景色入怀。雪花几乎把天地间所有的景物都遮盖住,公路上仅两道深深的车印,弯弯曲曲,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象。此情此景,脑子里倏忽想起柳宗元的名句“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细看对面山崖边,卓然立着一簇似梅似桃的植物,临霜傲雪,一树花儿怒放,与雪花融为一体,远处望去,分不清哪是花哪是雪,它们无言的共同妆扮着这冰天雪地。我似乎嗅到花香,沁入心脾,醉入心田。

      雪,自顾自地下,全然没有顾及到我们的到来,司机小心翼翼,上坡、拐弯,鸣笛。这到给了我们慢慢欣赏雪景的时机。看那漫山遍野,层林尽染。这山上的雪花自有其风格,它不象城里的雪花那样放肆,而是淳朴如太古,不事张扬地纷纷撒撒。它富有灵性,不比城里的雪那样笨拙,落在地上即消失,而是涂抹着每一寸大地,每一方水土。大山里的雪很豪爽,不象城里的雪那样扭扭捏捏,又想摆弄自己又故弄玄虚,阴沉着脸却半天不见星点下来,而是说下就下,纷纷扬扬,铺天盖地,那个痛快劲,颇似山里人的性格。大山里的雪还很活泼,不象那城里的雪只是落在房顶、树上,而是缠缠绕绕的把山上的物件都包裹上。树叶的上下,枝干的左右都涂抹上,使宇宙间都一水天色。我想,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仅仅是指城中的雪景。这山里的雪景可不是这样的,才女谢道韫“大雪飘飘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才是对山里雪最贴切的描述,雪花儿象柳絮一般,才使得映入眼帘的景色更浪漫,更神奇,更引人入胜。

      山上温度很低,真个是“寒风吹我骨,严霜切我肌”。手指头有些不听使唤,有一次明明按下按钮,可摄像机没有反映,心中纳闷,再一看,嗬,原来是手指头僵了,连按下快门都有些困难。站在雪地里拍摄,一会儿功夫,雪花就柔柔地、甜甜地粘上我的头发、我的面庞、我的衣衫。用手指掸掸,它们撒着娇不愿离去,既然如此,就随它们去罢。为了拍摄一个全景,我们向就近的山顶进发,雪,温柔地托住鞋底,生怕我脚下打滑。上得山来,一时间,天地骤然开阔,入我胸怀。人间春色,全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这粉白色之中,真正的天人合一。但见那冷峻的山岭,半山在人间,半山入苍穹。听瑞雪的声音,观大山的神韵,叹人间的造化。这景,这情,这韵,是城市中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欣赏不到,也体会不到的。

      回走“十回首”是下坡,雪更厚了,路更滑了,司机也更加小心了。别着档,丢着油门,一寸一寸地向下挪动着。在一个急弯处,司机轻轻点了一下刹车,便感觉轮子打滑。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司机有山区行驶的经验,紧握方向盘,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向下挪动。心有余悸,斗胆向下望去,不见崖边,却见到对面绝壁,方知身边悬崖虽说不及万丈,却够人胆寒了。

      分神看了看路牌,上书“七回首,野人在招手”,嘿嘿,也不知是哪位仁兄的大作。不过这功夫,要是真有野人,怕是也没有心思去和它亲热了。最可笑的是拐下弯去,路牌写到“六回首,无须惧坡陡”,这般险境谁不惧?老兄,你来试试!

      就在提着心吊着胆之时,竟见远处有一养路工人在铲雪,那桔黄色的帽子在风雪中很是耀眼,心中油然起敬,自己的恐惧也减轻了许多。

      到山下,再回首,“十回首”景色依旧。

     



    编辑: 范天使 更新时间:2010-3-15 9: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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