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固执地以为,优秀的女人也和凡俗女人一样,是离不开爱情的。失去了爱情的她们,会象一朵小花开在孤崖上,无人欣赏,无人滋养,只等着衰败或枯萎,优雅已与她们无缘。
朋友平让我改变了这个刻板的想法。
平在单位上是一个小领导,看上去柔弱的她领导着十几号人,业务做得勤奋努力,去年还评上了全省“优秀基层干部”。“累吗?”从她家十三层的窗台上向下看风景的时候,不经意地问了她。“嗯。但我相信天道酬勤。”平的回答淡定自信。
一次,应邀去参加她们单位组织的以“真情服务”为主题的故事会。在会场穿梭忙碌的她,完全少了平时的温柔,多了一份利落和沉稳。那些同事都听她的,陆续上台认真讲了心系客户、真情服务的故事,踊跃地互表达着内心的感动与感恩。虽说我未能亲历她平素的工作,但那次成功的故事会的浓厚氛围已经告诉我,朋友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
得知前夫去了外地、儿子由年事已高的奶奶带着,平坚持把儿子接到了身边,用心尽着一个母亲的责任。她的日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有时去,她正在厨房为儿子煲汤;有时去,正在为儿子制作上课用的模型;有时去,正在修改儿子的作文……她告诉我,即使将来自己过得再好再成功,但不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总是心有不安的。遭遇了生活的太多坎坷后,平仍要让自己心怀爱与责任。
又是一个周末。我去的时候,平正在她120平方米的大房子里,搭着凳子爬上窗台换新定的窗帘。“到冬天了,想换个颜色暖和一点的。怎么样?你要早点来就好了,我一个人刚把所有的壁画挂完,累得不行。”平放下掂着的脚尖,转身回过头,给了我一张布满汗珠却很开心的脸。
这才发现客厅墙上、茶几上、卧室的拐角处,新添了一些壁画和花草。平有个习惯,每周一都会买一束很小的新鲜植物,放在客厅,让花香满屋,心也被无形中浸润了芬芳,跟着温润起来。于是,一个人的日子不再孤单,不再落寞。最有趣的是,过生日那天,她竟然为自己放了烟花。漫天的烟花浪漫了我们的眼、我们的心,大家在烟花四溅的天空下雀跃着,仿佛又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少女时代。那是一个至今想起来都很愉快的夜晚。
“不要为生命中的每一天感到遗憾。好日子都是你的幸福,坏日子都是你的经验。两者对于生命来说,都是必要的。”她说这话时,我感看到人近中年的她,依旧韵味十足,褪了青春的幼稚,又没有失去平静的心,举手投足,恰到好处。
终于相信,人活着,其实有太多值得珍惜的情谊等着你去用心感受和体会。与其悲恨,不如调整。当爱情暂时离去时,不要因这一个季节的痛苦而毁掉所有季节的喜乐和爱。平这个优雅的女人告诉我,冬天之后,还会有春天的盼望、夏天的美丽和秋天的收成,那些季节,同样愉悦。
在我看来,优秀的女人并不一定过得优雅,尽管拥有最值得骄傲的聪颖、美貌、贤慧、勤劳,还有不大不小的成功。优秀是一种能力,但优雅却是一种气质,存于心,藏于血,学都学不来。
优雅的女人无关乎名利,无关乎财富,更在意内心的充盈与感动。在人受伤时,她们最懂得安慰;在人高兴时,她们最知道分享。与人相处,她们不盘剥,不掠夺,不张扬,不畏缩,有一种天生的从容不迫。不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甚至离异,对她们来说都不是难堪。她们过着闲适而朴素的日子,简单却不肤浅,努力工作又不失自我,经历生活的沉浮却不绝望,拥有朋友又享受孤独。一缕清风、一杯淡茶、一个手势,都能让她们的内心得到满足与慰籍。这样的女人,美得有一种悲壮的味道,优雅得宛如冷冷深秋中傲然绽放的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