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在老家偶遇十数年未曾谋面的隔壁老赵。他现年六十有五已定居上海,这次回来是看望他年迈的兄长。下午到我家来串门聊天,在得知我在烟草工作时,老赵不禁打开了话匣子,慢慢的向我讲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原来在解放初期老赵的家境非常不好。他的父亲在外帮人行船,由于常年营养不良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时年老赵才十四岁,年纪尚小的老赵和母亲相依为命,家中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老赵的学习用品、衣服等都是好心人帮衬的。他一个在上海做生意的表舅得知他们母子生活的窘境,就提出带老赵到上海进一些水烟回来贩卖,本钱他先垫挣的归老赵母子。被生活逼迫无奈的母亲想到孩子还要上学,家中的日常开销就答应了表舅建议。在上海十六铺码头黑市购进了几盒水烟,老赵本想去看看城里到底啥样,可囊中羞涩只好匆匆告别表舅返回了江北老家。具老赵讲一方水烟他要切成四块并把切掉的碎末小心翼翼的包起来,一次只带一块出售。以后只要学校不上课,在我们周围几个村落就会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提着水烟台在向广大的烟民“推销”,他就是老赵。所谓:“贩水烟”就是提着水烟台给别人吸,按一台多少钱来收。在装给别人吸食时,只肯用两根手指头掐一点点烟丝装上一台算l毛钱、再多点算两毛钱、如果把烟锅装满可就要算5毛钱了。精明的老赵眼睛始终不肯离开闪着火星的烟锅,生怕别人偷偷多装了。时间长了周围的烟民知道有个卖水烟的男孩,都告别了吸食用玉米胡子制作的那种“土烟丝”,全愿意品吸老赵的那把“稚嫩”的水烟台。通过老赵的不懈怠努力有了回报,他们母子的生活也得到改善,老赵也顺利的读完了初中。如今改革开放三十年,他们家的生活今非昔比,儿女们在上海工作,老赵两口子和他们住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但那把早就“封存”了的水烟台时常勾起他的回忆,勾起他儿时“贩烟”的辛酸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