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是古代神话中的巨人,他追赶太阳,一直追到太阳落下的地方。他很渴,就到黄河、渭水边喝水,黄河、渭水的水不够喝,就到北方的大湖去喝水。结果还没到,就在路上渴死了。
印象中,小时候听到的“夸父追日”的故事大致是这样。但是现在重温,自然是有疑惑的:夸父为什么要追赶太阳?夸父死后又如何呢?探究之后才明白,原来是有一年,烈日炎炎,树木被晒焦,河流干枯,夸父的族人纷纷死去。夸父作为首领,很难过,立志要追上太阳,捉住它,让它听人的指挥。也许,这种做法尚欠考虑,也许,深思熟虑之后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然而,在远古时代,在那个根本谈不上科技的时代,面对如此严重的自然灾害,这样一位有责任感、爱民如子的首领会做出这种选择也就不足为怪了。
最后,夸父死了,他临死前还在为没有实现愿望而遗憾。他抛掉手里的杖,这杖顿时变成了一片硕果累累的桃林,为路过的人解除口渴。对于夸父的死,后人也有许多评说。有人称赞他伟大,说他是追求光明的象征,具有与大自然搏斗的气魄和力量。可是也有人说他痴,笑他傻——这世间有谁能捉住太阳呢?
哲学中有动机论和结果论。一种是根据动机,认为只要动机是好的,就是好的,不论结果如何;另一种则根据结果,认为结果是好的,才是好的。人们在看一个故事的时候往往太在乎结局,而在评论故事中的人物时,又往往习惯于根据主观判断,赋予其或伟大或渺小的评判。其实,有时候不妨试着用动机论来想一想:夸父的初衷是美好的,甚至在他临死前,他都依然满怀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尽管他最终没有实现,但他却为了这个愿望而竭尽全力。在洞察他美好的初衷之后,在了解他壮烈的举动之后,在感叹他悲怆的死亡之后,留下真正震撼人心的应当是他灵魂深处所折射出来的人性的光芒。在这个并不完美的故事结局中,我们看到的是先人留下的一种古朴而真切的情怀。这其实也是一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