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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烟刑事案件调查探讨

来源:新罗区局

作者:张艳萍

更新:2017-06-26

近年来,随着涉烟刑事犯罪案件数量的不断上升,打击各种涉烟刑事犯罪案件,已成为专卖管理、依法治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国家正常烟草流通秩序的整顿和规范,经济的协调持续发展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本文以近期实际查办的部分案件为基础,通过分析涉烟犯罪现状,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行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7号)为基础,针对涉烟刑事犯罪案件的实践应用,探讨关于涉烟刑事犯罪案件调查的相关问题,提出相应合理化建议。

一、涉烟刑事犯罪案件的基本构成及特点

1.涉烟刑事犯罪案件的基本构成

(1)涉烟犯罪的主体。涉烟犯罪的主体大多数为一般主体,即年满16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可成为上述犯罪的主体。

(2)涉烟犯罪的主观方面只能是出于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危害国家烟草专卖管理制度后果的发生,仍然希望这种结果发生。而且一般这种故意多为直接故意。

(3)涉烟犯罪的具体犯罪的客观方面不尽相同。

(4)涉烟犯罪所侵犯的客

体不尽相同,但其都违反了国家烟草专卖法律、法规,破坏了国家烟草专卖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税收、合法生产单位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2.涉烟刑事犯罪案件的特点

(1)无证、跨省运输走私卷烟或烟叶。

(2)伪装运输,特种运输车辆,规避检查。一起涉烟刑事犯罪案件当事人为了逃避检查,采取了伪装运输和利用特种车辆运输的手段,规避检查。

(3)走私卷烟渠道不明。

(4)线索明朗,但深究不力。

(5)奸诈狡猾,逃避打击。

(6)幕后操纵,遥控指挥。

二、涉烟刑事案件调查途径和方法

1.涉烟刑事案件调查途径

严厉打击卷烟违法活动并与违法分子进行斗争是烟草专卖管理工作的职责所在。各级烟草专卖管理部门针对违法分子作案手段的不断升级,违法行为屡打不绝,开始从深层次去思考如何在继续保持高压的打击态势的情况下,稳、准、狠地打击涉烟违法犯罪活动,在烟草违法违规案件中注入与公安部门协作的活力机制,通过对一些表面上看似小案而可能因出大案的线索进行缜密侦查,从蛛丝马迹中挖掘出违法分子的犯罪事实,这对于提高办案的整体质量和水平,提高对违法分子的追刑力度,给予违法分子以毁灭性的打击都是很重要的。

在调查涉烟刑事案件中,有一些是“从人到事”的案件,有一些是“从事到人”的案件。前者是查清犯罪嫌疑人生产、销售的伪劣烟草专卖品、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种类、数量、销售范围、销售数量、销售金额后,再查明伪劣烟草专卖品、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对人身财产可能或已经造成何种损害后果;后者是在发现犯罪事实、涉案烟草专卖品后找出生存者、销售者。

(1)对人员、货物、资金的调查。一般而言,人员、货物、资金是调查涉烟刑事案件的三条主线,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开展调查工作。

 ①查清“人流”。对已查清的对象,要弄清楚其是什么角色,在涉烟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什么作用。一般情况下,我们开始查到的都是运输或窝点的中间环节,这就需善于向两头突破,一头是上家,是源头;一头是下家,是网络。是运输的,我们要查清谁是供货人、接货人;是接货的,我们要查清谁是货主;是货主的,我们要查清谁是供货人和下家;是经销商的,就要查其整个销售活动。总之,在整个涉烟犯罪活动中,每个人的角色不一样,分工也肯定不一样,人和人之间的分工与合作,构成了制售假烟网络。

 ②查清“物流”。这里讲的物流指的是烟草专卖品,要尽可能查清楚每批烟草专卖品的数量、品种、价格,查清楚每笔交易的各个环节和时间,查清楚烟草专卖品的流向,从供货到分销各环节要尽可能准确。现在假烟物流已经呈现出全国配送的特点,每车货往往有三到四个收货人(可能是不同地方的人),在卸货清点时,要注意分开清点,以便核查其他货主。

③查清“资金流”。资金流是经济案件犯罪的痕迹。通过调查资金运作情况,一可锁定犯罪嫌疑人的违法证据;二可更好地了解网络参与人员及违法的程度;三时间、金额、对象准确,证据可信度高。调查资金流一定要公安机关立案后才可进行,需注意以下事项:一要注意调查的时机。一种是事前调查,即在不惊动当事人的情况下秘密调查,在时间充裕、当事人违法证据不足或涉案人员较多时,应该采用事前调查;另一种是先抓人后调查,这种方法的特点是通过搜查掌握当事人的各种账号,方便、准确,缺点是可能惊动其他涉案人员。二要主要调查的范围。在调查范围上要关注两点问题:一是调查对象,当事人往往会利用家庭成员或近亲属甚至朋友名字开户结算往来货款;另一个是现在金融机构很多,不能只调查传统的银行,还要注意新兴的金融机构。实践中,到银联查账是查清资金流的捷径,可以把被查对象在各个银行的资金反映出来。

(2)对通信信息的调查。实践中,违法犯罪嫌疑人与关系人使用通信工具进行联络的情形较为普遍。分析监控关系人的通信联络情况,从通信信息中找出案件线索,是调查涉烟刑事案件的一条常用途径。

①对犯罪嫌疑人通信联络情况进行梳理、排查,发现其与关系人的联络方式。除可通过知情人了解犯罪嫌疑人的社会关系之外,还可通过调查犯罪嫌疑人的通信联络情况里发现较为隐蔽的关系人。因此,在调查案件中可了解其手机、座机的使用情况,发现其联络较为频繁的电话,这些电话很可能就是案件深入的线索或案件的突破口。对于这些电话,要查明机主,以及机主同嫌疑人的关系。

②通过分析案件关系人的话费账单,发现主要违法犯罪嫌疑人使用的电话。首先,对案件关系人的话费账单进行比对,从中发现相同的电话号码。如几个人的话费账单中出现了相同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就应该引起重视,因这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所用的电话,对此应及时进行追查。

③分析违法犯罪嫌疑人使用的E-mail、聊天室、QQ等。有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往往通过互联网与关系人进行联系,如发送E-mail、聊天室、使用QQ等。在查案中,如发现违法犯罪嫌疑人采用上述联系方式,应设法查明其邮箱地址、聊天室名称或地址、QQ等的网名或号码,或者通过有权限的相关部门查明其登录的IP地址、上网所用电话。

2.涉烟刑事案件调查方法

在具体调查案件过程中,有的案件在核实中根据情况可适当放线,按照不同案件的情况,张弛有度,不能收网的还要等待合适的时机,该放线的还要在严密控制下“欲擒故纵”。对有些案件还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还有进一步的加以取证,按计划、分步骤、有组织地进行实施,务必做到打则壁尽,切实打掉涉烟犯罪网络。

涉烟刑事案件大致可分为生产型、市场型和运输型,针对不同类型的案件应采取不同的调查方法。下面主要介绍市场型和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的调查方法。

(1)市场型涉烟刑事案件重在经营案件。烟草专卖的经营案件,指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在执法工作中,对获取的涉烟案件线索,主动组织相关执法人员进行梳理、调查、甄别,逐步掌握涉烟案件线索相对人与溯及人非法行为的规律、特点和证据,并选择最佳突破口的破案时机,将烟草专卖行政执法与司法机关刑事处罚紧密结合,使犯罪嫌疑人受到刑事责任追究的查办案件方法。经营案件的工作,重点是对梳理出的有价值的涉烟案件线索或目标,主动组织专门人员进行专项调查,在基本掌握其违法行为证据的基础上,适时进行组织查处。经营案件的工作目标是:通过调查,将一个点与若干个点有机联系起来,从而掌握其网络成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事实、特点和规律,达到彻底打击的最佳效果。

 ①顺藤摸瓜法。比较适用于当地有分销商的涉烟刑事案件,案发前案发后都可使用,案发前使用效果更佳。特点是以烟找人,以人找烟。很多情况下,违法卷烟是通过对零售市场检查和消费者投诉反映出来的,但违法卷烟网络本身是客观已经存在的,只要不是简单、孤立地看待个案,零售市场一个个案件其实都是违法卷烟网络的一部分。分销商在网络中的角色是承上启下的,他向上家要货,也向下家供货,找到他,向上可以深入网络高层,向下可以查清网络终端,都有可能牵出违法卷烟网络。在经营案件过程中,要摸清楚分销商的活动规律,仓库数量、地点分布、使用车辆、供货对象、参与人员等案件基本要素。

 ②一网打尽法。与“顺藤摸瓜法”相比,不同之处是在顺藤摸瓜法的基础上,放长线、钓大鱼,在摸清楚当地分销商网络的同时,如果有条件能掌握其货源到达情况,尽量选择在双方交接货时收网,争取人赃俱获,一网打尽。特点是交接货的时候网涉金额大,涉案人员、证据、线索多,便于日后案件查证,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网打尽法”体现了经营案件的最高境界,关键是得到公安机关的支持,才能在收网的时候做到案情准确、地点准确、时间准确、打击准确。

(2)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重在调查突破。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由于是过境本地区,或是从外地区运输至本地区进行销售,事发突然,再加上驾驶员不愿意配合,突破、查处难度会更大。针对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有纵向串联和横向串并两种办法可供借鉴。

①趁热打铁法。适合在突发案件和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就是把这个已经查处的个案,与上下家的违法活动串联起来,做大案子,查清网络。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接货的是分销商,抓住分销商,下面还有零售商,如果往上走是供应商,找到供应商,案件就有条件做大;或者是查运输商,通过运输商找到供应商,案件同样可以做大。趁热打铁的特点是纵向考虑分析案情。

②关系串并法。适合于做大已有的案件。就是把这个违法卷烟网络已经发生的违法活动与本案串并起来。将以前若干个案中的人物、车辆、资金等凡是与本案有关的资料、证据最大限度地串并起来。把分散开的看似孤立的不同时间、不同人物、不同地区间的制售假烟活动有机地串并在一起,查找相互间的关系,查证相关证据,再现其犯罪活动。通过串并,把人物串并在一起,把活动串并在一起,并线并人。关系串并法的特点是从横向考虑分析案情。纵向串联和横向串并两种方法是办案初期的一种办案思路,所谓的纵向、横向往往都是交织在一起的。一般情况下,运输型涉烟刑事案件有以下几种调查突破口:

一是查明任务。一般来讲,两个或者是多个驾驶员必有一个为主,可以从谁管钱物和负责通信联络判断,为主的也可能是车主。车主往往多次运输,反侦查能力要强一些,要争取先突破为辅的,因其罪轻,相对容易,从其证实为主的一人交待是否真实;多人共同作案的,可选择阅历浅、年纪轻、心理素质差的同案犯重点突破;只有驾驶员的,另外要查明车主、调度、装卸、带路、接货等人员情况;一车货从联系到承运牵连若干人,都要作为调查对象。

二是查清路线。从运输路线分析是否正常、合理,分析装运的时间、地点、情节是否正常、合理;分析途径路线、途中停滞时间是否正常、合理;是否绕过检查站(躲避检查),在经过检查站时有无电话联系(通风报信)。要结合车上的各种书证调查。

三是核实运费。收取的运费是否在合理范围,付款对象、付款方式,是预付还是一次性付清,重点查清是否是高额运费。

四是检查通信。通信工具是谁的?通信对象有哪些?分布在什么地方?通信时段、时间、频率如何?通信时间长短?通信内容是什么?从中分析上下家(可通过驾驶员印证)。

五是核实车牌。车牌号码是否真实,是否假冒车牌,途中是否使用假冒车牌,谁指使做的等等。

六是核实次数。类似运输共有次数,每次运输的具体情况,包括装运的时间、地点、情节,也包括交货的时间、地点、情节等。

七是调查前科。以前是否因涉烟违法犯罪被查处过,查处时间、地点、情节;如车是车队的,同时还要调查核实该车队其他车辆车牌、驾驶员情况,有无因为涉烟违法犯罪被查处过。

涉烟刑事案件调查后或移送司法机关后要及时将案情上报相关监督部门,同时要密切关注案件办理的进度,随时主动配合司法机关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案件遇到阻力时要及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协调督办;在案件移送办理方面首先必须要掌握刑事案件的起诉标准,其次要掌握公、检、法机关办案的几个关键时限(拘留期限、批准逮捕期限、上述期限、审理判决期限等);只有熟悉相关的法律条款和诉讼程序,才能把握办案标准,掌握办案进度,实施有效监督,提高办案效率。综上所述,涉烟刑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烟草专卖市场秩序,为了维护烟草专卖市场秩序,并使之健康发展,应对涉烟刑事犯罪行为予以整治和严厉打击,以有效遏制涉烟犯罪案件的蔓延,保证国家利益不受侵犯。

 

参考文献: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行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7号)

(2)《涉烟犯罪司法认定与法律适用指南》,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10年10月第一版

(3)《烟草专卖法》

编辑:陈海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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